“什么是宣传家？不但教员是宣传家，新闻记者是宣传家，文艺作者是宣传家，我们的一切工作干部也都是宣传家……一个人只要他对别人讲话，他就是在做宣传工作。只要他不是哑巴，他就总有几句话要讲的。所以我们的同志都非学习语言不可。”毛泽东在《反对党八股》中鲜明地指出了宣传工作的广泛性及其语言要求。今天，我们重温毛泽东的这篇重要文章，对广大党员干部在习近平文化思想的科学指引下，继续发扬生动活泼、新鲜有力的马克思主义文风，不断开创新时代宣传思想文化工作新局面具有积极的指导意义。
清理历史遗留的思想问题——反对党八股的考量
1935年1月的遵义会议集中解决了当时党内具有决定意义的军事和组织问题，党的路线自此走上了马克思主义的正确轨道，但主观主义、教条主义等思想问题还没有来得及彻底地清理和纠正。1941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多次讨论纠正思想问题的严肃性，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增强党性的决定》、《中共中央关于调查研究的决定》、《关于高级学习组的决定》等。以毛泽东在5月19日召开的延安高级干部会议上所作的《改造我们的学习》报告为标志，整风运动率先在党的高级干部中开展。
1942年1月，毛泽东回顾一段时间以来有关整风的决定和报告，指出其“已在全党起到了指导的作用，已引起了很多同志的注意，已在具体纠正至今尚存在着的主观主义与宗派主义的残余”，但要彻底克服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非有一个全党的动员是不会有多大效力的”。2月1日，毛泽东在中共中央党校开学典礼上作了《整顿学风党风文风》（即《整顿党的作风》）的报告，指出党的任务是反对主观主义以整顿学风、反对宗派主义以整顿党风、反对党八股以整顿文风，全党整风的序幕就此揭开。
2月8日，毛泽东在中共中央宣传部召集的延安干部会议上作《反对党八股》的讲演，提出反对党八股的目的，是为了“对于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最后地‘将一军’”。这个讲演整合了前期整风的思想资源，明确调查研究是克服党八股的有效方法，推荐了高级学习组的部分理论学习材料，后来被编入《整风文献》和《毛泽东选集》第三卷。
党八股的性质和“八大罪状”——分析党八股的危害
毛泽东同志在《反对党八股》一文中，对党八股的性质和危害进行了深刻分析。
首先，从历史和阶级上分析党八股的性质。党八股是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的宣传工具或表现形式。从历史上看，党八股是对五四运动积极因素的反动，“‘五四’时期的生动活泼的、前进的、革命的、反对封建主义的老八股、老教条的运动，后来被一些人发展到了它的反对方面，产生了新八股、新教条”，“如果‘五四’时期反对老八股和老教条主义是革命的和必需的，那末，今天我们用马克思主义来批判新八股和新教条主义也是革命的和必需的”，否则，“生动活泼的革命精神就不能启发，拿不正确态度对待马克思主义的恶习就不能肃清，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就不能得到广泛的传播和发展”。从阶级上说，党八股是小资产阶级思想在党内的反映，“小资产阶级革命分子的狂热性和片面性，如果不加以节制，不加以改造，就很容易产生主观主义、宗派主义，它的一种表现形式就是洋八股，或党八股”。
其次，列举和分析党八股的“八大罪状”。一是空话连篇，言之无物。又长又臭、空无内容的文章“是下决心不要群众看”，文章应该“写得短些，写得精粹些”，“尤其需要有内容的文章”，“禁绝一切空话”。二是装腔作势，借以吓人。党八股因其空无而生怕被驳，故装腔作势地吓人，它“不能反映真理，而是妨害真理”， “共产党不靠吓人吃饭，而是靠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真理吃饭，靠实事求是吃饭，靠科学吃饭”。三是无的放矢，不看对象。若把对牛弹琴“放进尊重对象的意思去，那就只剩下讥笑弹琴者这个意思了”，所以共产党员做宣传要看对象，“否则就等于下决心不要人看，不要人听。”四是语言无味，像个瘪三。党八股难看乏味，原因在于“没有和人民群众接触过，语言不丰富”，要学习“民间的、外国的、古人的语言中有用的东西”。五是甲乙丙丁，开中药铺。这种低级罗列的形式主义方法，“是按照事物的外部标志来分类，不是按照事物的内部联系来分类的”，只有经过调查研究的分析过程，才能提出和解决问题，即“暴露事物的内部联系”。最后三条是不负责任、到处害人，流毒全党、妨害革命，传播出去、祸国殃民。作文章、演说要负起责任，预先准备、研究、反复检查和改进，否则就要害党害国。
最后，推荐可供学习、参考的四份文献材料。一是摘自《苏联共产党（布）历史简要读本》的“列宁怎样做宣传”。列宁写传单同熟悉情况的同志商量，用厂主虐待工人、工人穷苦生活等事实鼓动工人起来斗争，体现了调查研究、看准对象、言之有物的方法。二是季米特洛夫在共产国际七大上的报告摘录。他强调用群众的语言和群众讲话，“善于简单地、具体地、用群众所熟悉和懂得的形象来讲话”，“始终要想到使每个普通工人都懂得，都相信你的号召，都决心跟着你走。”三是鲁迅讨论怎样写文章的复信。写文章的规则，包括“留心各样的事情，多看看”，“写不出的时候不硬写”，“写完后至少看两遍”，及不生造“谁也不懂”的词句。四是党的六届六中全会论宣传的民族化。中国共产党人“必须联系中国的革命实际来研究马克思主义”，“把国际主义的内容和民族形式”结合起来，彰显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
作者：天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
